离别——费城

保利剧院,三次,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座位,不同的只是时间。小学时候第一次坐在刚修好不久的保利,听得第一场音乐会,就是郎朗。应该是拿了小柴奖刚回国,全场的曲子,是整本肖邦练习曲。返场是离别。

第二次是新年音乐会,依旧是郎朗,返场是离别

第三次费城交响乐团访华,座位这次是vip区,身边除了大使馆官半夜凉初透员,我的前排依稀看见姜文,还有些一时叫不出名字演员,貌似还中央院的一些作曲系的导师。开场是贝多芬艾格蒙特序曲,上半场是格里格的a小调钢协,气氛很热烈,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的指挥堪称完美无缺。下半场老柴悲怆,重量级的各个首席,诠释的完美的声部层次,不该鼓掌的乐章间都近乎全场起立的喝彩,那个夜晚,是世界级水准的享受,每一个音符的精致处理都让人觉得充满了光辉,印在白纸上的蝌蚪,变成了一件夺目的艺术品。光彩过后,当时时值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赈灾期间,郎朗返场,最后一曲,《离别》。情绪转换的太大,一时间潸然落泪的人非常多,连我一向批评人很毒舌的恩师都说,郎朗这个版本是他心里的离别。

昨天在路上手机看到豆瓣的帖子,不禁流泪了,旁人看着我的眼光很怪异,但我不会在乎。因为费城交响乐团宣告申请破产了。一瞬间,我脑子里闪现的不是cd箱子里的一摞摞经典的录音,不是浮华的有着鲜花和掌声的舞台,不是我曾经抱着分析过的现场录像,而是那晚的听了无数遍的仍让人会心跳加速的老柴悲怆和郎朗返场的离别。音乐家总是善良的,可悲的只是,艺术却往往被攥在政治和大财阀的手中翻来覆去的蹂躏。破产一个在申请一个新的,对于常人来讲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乐团来讲,解散就意味着很多值得回忆的东西就此真的成为绝唱了。

lucy on tud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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